考完回来更《卷平冈》和《咨询所》。

【叶蓝】一颦,一笑,一念执妄

注明:《一勾,一勒,一寸红莲》后续!

1注意!.喻黄线明显!

2.老叶在最后点睛……

 

《一颦,一笑,一念执妄》

 

蓝雨。

许博远蹲在训练场上啃紫薯干。

黄少天也蹲在他旁边啃紫薯干。

许博远嚼着紫薯干问旁边的人:“师父,为什么咱们今天也不训练?”

黄少天嚼着紫薯干答:“你师父我伤还没好呢,这会儿还使不得武功。”

许博远砸吧嘴:“可您两天前就是用的这个借口推脱了我的训练计划。”

黄少天一巴掌拍到自己徒弟脑袋上,后者哎哟一声,委屈道:“师父您干什么打我?徒儿说错了什么吗?”

黄少天捏着紫薯干,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:“阿远,你要记住,以后若是成家,另一半绝不能找同性。”

许博远呆:“哈?”

黄少天一本正经:“就算找了个同性,也千万要记得,别让自己成为下面那个。”

许博远听得云里雾里:“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下面那个?”

黄少天叹气,默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,内心一片凄凉。

“意思就是,哪怕以后你喜欢上同性了,也千万记得要当攻,不然日后你的屁股就有的受了。”

“攻是什么?为什么不做攻屁股就会疼?”

“攻就是压着你的人,至于为什么屁股会疼……这点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
许博远点点头,又问:“那他压着我干嘛?”

黄少天干咳一声,打马虎眼:“这个嘛,就说来话长了。总而言之,乖徒弟,你要记住师父的一句话,媳妇不能找同性,就算找了,也不能让自己被压,懂?”

许博远其实并没有懂。

但他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听懂了。

在自己最崇拜的师父面前,他不懂也得懂,毕竟面子不能丢。

黄少天看着挺很满意,三下两下解决掉手里的紫薯干,伸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,从地上站起来:“走,今天带你出去玩会儿,师父我请客!”

许博远连忙站起来:“咱们不训练了?”

黄少天摆摆手:“说了你师父我伤还没好呢,走走走,下山去,今天咱师徒俩好好乐呵乐呵!”

 

而他俩乐呵的结果就是,一直到三更半夜才返回蓝雨。

许博远仍旧兴致勃勃意犹未尽。

“诶诶,师父,您刚刚看到了吗?那个人嘴巴里会喷火诶!”

黄少天眼皮子在打架:“他那是嘴里含了一口酒,手里拿了个火把罢了。”

“我觉得糖葫芦超好吃!”

黄少天打呵欠:“吃多了你就会牙疼了。”

“我觉得赌场也好玩!咱们赢了好多钱!”

黄少天气若游丝:“你下回要是再用内力作弊,那里面的人迟早会把你赶出来。”

“那个套圈圈也挺有意思的!哈哈!师父,咱们下回还出来么?”

黄少天:……

黄少天:“陪你出来玩一次要我半条命。”

许博远委屈:“可您自己不也玩得挺开心吗?还说回蓝雨之后要去捉只山鸡做叫花鸡吃啊?”

黄少天还没开口说话,背脊突然就感到一阵凉意,还没反应过来,下一秒,喻文州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。

“你们回来了。”

笑意盈盈。

温润如水。

黄少天却觉头皮一麻,后穴一紧。

许博远啊了一声,有点诧异:“喻队?您怎么还没睡?”

喻文州站在门的阴影里,眼角带笑:“你们还没回来,睡得不安心呢。”

许博远摸了摸脑袋:“对不起,我和师父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就下山去玩了,我们……唔!”话才说到一半,他就被捂住了嘴。

黄少天一只手把徒弟嘴巴捂住,另一只手禁锢人动作,干笑着打哈哈:“文州啊,那个,你看,这天色也挺晚了,我和阿远玩了一天也挺累,要不咱们有事明天再说?”

喻文州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黄少天咽了咽口水,手上有点抖。

许博远感觉到了这细小的动静。

他先是抬头看了看身后的自家师父,再抬头看了看对面没有说话的喻队,眨了眨眼睛。

——师父跟喻队,闹矛盾了?

小少年一头雾水。

 

最后还是喻文州开口了。

“确实很晚了,你们休息去吧。”

许博远刚想说话,但想起来自己嘴巴还被捂着呢,只能点点头。

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觉得身后的人貌似在听到这句话后……松了口气?

喻文州忽又道:“少天,待会来我房里,我有事要跟你谈一谈。”

此话一出,许博远感觉到背后的人立马僵住了。

他有点意外。

——难不成师父真跟喻队闹矛盾了?可平时这两人不是挺好的吗?

黄少天闷声道:“我很累。”

喻文州:“不会很久。”

啥也没听懂的许博远云里雾里,最后是挠了挠脸颊,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自己房里。

门刚一关上,对面便传出砰的一声关门声。

许博远吓了一跳。

这火气,这么大?

 

第二天。

许博远照旧蹲在训练场啃紫薯干。

“师父,咱们今天还训练吗?”

黄少天这回连紫薯干都不啃了,坐在一边生无可恋道:“你自己去玩会儿弓箭吧。”

许博远哦了一声:“环数会记入成绩吗?”

“记。”

许博远点点头,才刚站起来,想了想,又蹲了回去,悄悄凑到自己师父耳边。

“那什么,师父啊,您和喻队昨晚是打了一架吗?”

黄少天:?

“虽然我觉得喻队看起来是偏向谋士军师那一类,看着不太会武功,但我还是有点担心,您没事吧?”

黄少天:……

许博远意有所指:“您不是说您还伤着吗?”

黄少天抽了抽嘴角:“是啊,你喻队可欺负人了,硬是在旧伤口上再添新伤。”

许博远忧心忡忡:“要叫大夫看看吗?”

黄少天叹气:“这是每一个选择这条路的人必经的阶段,一生不能承受之痛,你得学会忍着。”

忍着干嘛?

受伤了就上药,就去看看大夫呗,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忍着?

许博远这回是真的被绕晕了。

想不明白。

他站起来,拿起一边的弓箭,老实训练去了。

 

已经一个月了。

自从那晚被喻队叫停任务,连夜从东宫返回蓝雨,已经有一个月了。

他也曾问过喻队:“为什么那么着急让我停止任务?”

而喻文州只是道:“王宫那边要变天了,你待在东宫不安全。”

许博远更疑惑了:“东宫不安全,那太子怎么办?”

喻文州答:“太子有整个将军府护着,无事。”

 

许博远没出任务的时候,会闲着没事爬上房顶去看云。

白色的云,蓝色的天,金色的阳光,绿色的树。

蓝雨场地是黑墙朱瓦,古色古香。

日子宁静安详。

他愣愣地盯着天上的白云看,半晌,挠了挠头。

 

他有次问黄少天:“师父,喻队说王宫要变天是什么意思?”

然而师父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:“王宫里的明争暗斗我们掺和不了,外面腥风血雨一片也与我们无关,你待在蓝雨很安全。”

许博远愣,问:“跟太子有关?”

黄少天不置可否:“他就是整个事件的漩涡中心,你说呢?”

黄少天又道:“这段时间你跟着我,哪儿也别去,将军府要是有什么命令下来,我们都得在第一时间内去执行,拖沓不得,随时待命,明白?”

“……”

许博远懵懵懂懂地点头。

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
但他隐隐约约觉得,似乎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。

 

像是应验他的预感,一个月后,蓝雨收到消息。

一共三条,条条煞人。

皇帝驾崩。

大皇子皈依。

二皇子薨。

“皈依是什么意思?”

许博远瞪着一双眼睛问。

驾崩他懂,薨他懂,唯独皈依第一次听说。

喻文州道:“皈依即指遁入佛门,从此不问世事,隔绝凡尘。”

黄少天补充:“一言以蔽之,当和尚去了。”

许博远咋舌:“他不是皇子吗?当和尚去干嘛?”

此话一出,对面两人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许博远眨眨眼,有点懵:“你们看我干嘛?”

喻文州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:“无事。”

黄少天看了一眼自家队长,再看了一眼明显一头雾水的自家徒弟,思考了一下,选择闭口不答。

许博远好奇:“原来太子不是嫡长子吗?”

喻文州道:“是嫡系,但不是长子。皇族之中一共七位皇子,太子叶修排行第三。如你所知,排行第一的大皇子选择不问世事入佛门,二皇子倒是有心争夺皇位,但皇上明显偏向三皇子,于是太子便立了叶修。”

许博远更好奇了:“为什么二皇子不行?”

黄少天插嘴:“因为众皇子之中,只有大皇子、当今太子和年龄最小的七皇子是皇后所生。大皇子无心朝政,重担便自然落在了三皇子身上。毕竟,你不可能让现今只有十岁的七皇子继承皇位打理江山吧?”

许博远摸摸鼻子。

好像是不大可能,不然就跟傀儡皇帝没什么区别了。

喻文州道:“你执行任务之时与太子朝夕相处,大皇子可在那段时间内拜访过东宫?”

许博远诧异:“大皇子为什么要来东宫?他不是皈依佛门了?”

喻文州没说话,而是偏了偏头,看向一旁的黄少天,恰好后者也正抬眼看他。

喻文州眨了眨眼,看向对面的小少年,缓缓道:“大皇子与我亦有交情,同太子殿下感情深厚。我们蓝雨既然站在太子这一边,那未来说不准会和大皇子碰面。当然,不是作为敌人。”

说到这里,喻文州停顿一下,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对面的人一眼。

“更何况,大皇子与你的母亲,也有些渊源呢。”

许博远瞪大眼睛。

黄少天道:“而你呢,据说跟你母亲长得极为相似,虽说我老早就觉得你有点男生女相,原来是随了自己母亲啊。不过先声明,我没有见过你母亲,毕竟她在我加入蓝雨之前就离开蓝雨了。”

许博远张了张嘴,震惊无比:“这么说的话,喻队,您认识我母亲?”

喻文州点头:“我一直没有告诉你,你母亲并非山国人,而是荣国人,且曾经隶属于我蓝雨。所以那日我会去山国寻到你,把你救回来,不是偶然。”

许博远咽了咽口水:“那、那我的母亲到底是谁?她明明跟我说她只是山国的一个名妓啊。”

喻文州道:“这么说也没错。只是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,你若真想知道,稍后我仔细讲给你听,如何?”

许博远此刻脑子乱成一片,胡乱点头。

 

喻文州说的稍后,忙完所有事务之后,已经是傍晚了。

抬手点燃烛灯,盖上纱罩,喻文州熄灭手上的火柴,将罩灯放到书案上。

书案靠着敞开的窗户,外面的月色一览无余。

小少年叠着双腿,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。

喻文州坐下来。

“你以前在山国时,可曾想过为何你们明明同是皇族,却一点也不受皇帝待见?哪怕你还是他的亲生骨肉?”

许博远摇摇头。

那时他年纪尚小,自打记事以来,一直是母亲陪他左右,从未见过父亲。

何况母亲对父亲的事闭口不谈,他当然不会知道为何自己不受宠爱。

喻文州道:“这些事情本不该由我来告诉你。你母亲当年对你只字不提,怕是希望你能安稳过个普通人的生活吧。”

许博远没说话,安安静静地听人讲述。

喻文州叹道:“我从头开始讲起吧。”

 

许昭莲。

许博远母亲本名,隶属于蓝雨之后,代号为昭。

极善歌舞,容貌绝代,因此常以名妓的身份去别国当眼线。

 

“她最后一个任务便是去山国收集信息,以及除掉那时逃亡山国的蓝雨叛徒。会被皇帝纳进宫中着实是意料之外,我原本想终止她的任务,但她拒绝了,选择留在山国。”

喻文州顿了顿。

“蓝雨叛徒?”

“是的。那时候的蓝雨并不是由我当家,你母亲长我几岁,我还是个训练生时便常常照顾我,故而我将她视为至交。”

许博远点点头。

喻文州继续:“她潜伏在山国调查线索,身份是她惯用的名妓。唉,阿远,你也别露出这种表情,除非你母亲愿意,不然谁也没办法逼迫她做什么。她的长相在青楼之中确属天人之色,会被无聊的客人缠上也是意料之中。”

许博远苦兮兮一张脸。

喻文州觉得好笑:“怎么?觉得不舒服吗?

许博远挠了挠头:“就是,呃,怎么说,我其实对我母亲的记忆也没那么深刻了,毕竟当时我年纪也不大,就是觉得、觉得我母亲跟那些风尘女子不同。”

喻文州点头:“她本就不是风尘中人。她给予你的一切都是力所能及,毕竟会被那时新上任的皇帝看上还纳进宫里,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事。”

许博远沉默一会儿,问:“我母亲是被迫的吗?”

喻文州摇头:“我不敢下断论。”

“那我母亲爱过我父亲吗?”

“她既然愿意为你父亲留在山国,还愿意生下你,想来应是爱过。”

“……”

许博远不吭声了。

喻文州叹气:“她怀上了你,一直到生下你为止都待在了山国。为了避免身份暴露,她主动写信申请退出蓝雨。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,你母亲身体在生下你之后变虚弱了,直到你们山国遭遇叛军,内外受敌,最后崩溃。”

许博远安静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闷闷道:“我从来没见过我的父亲。”

喻文州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我父亲不爱我母亲。”

“可如果不是你父亲,你也不会来到这世上了。”

许博远抿了抿嘴,干巴巴道:“我知道,我只是……为我母亲感到不值罢了。”

喻文州安静道:“但你的降生或许曾经给了她希望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再者,”喻文州停顿一下,注视对面的小少年,轻声道,“你的母亲爱他呀。”

许博远哑然了。

是的。

就是这个原因。

一个爱字,阻隔了旁人多少无奈又心疼的劝说。

“我告诉你母亲的事,是想让你知道你与蓝雨确实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你母亲与我是至交,而你是她的骨肉,我自会护着你。”

许博远问:“那您刚才说大皇子跟我母亲有一段渊源?”

喻文州眨眨眼:“你还记得,今早传来消息,说大皇子皈依佛门的事吗?这其中的原因,你现在可已知道?”

这其实并不难推测。

许博远虽说有点迟钝,但联系前前后后思考了那么一会儿,答案自然就浮出了水面。

小少年眼睛慢慢瞪大:“大皇子难不成?!”

喻文州:“如你所想。你母亲加入蓝雨的第一个任务跟你一样,保护那时的太子,也就是现在的大皇子。”

许博远愕然。

喻文州笑:“阿许魅力大呀。”

许博远默然。

“说起来,当初阿许会接受去山国那个任务,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躲避大皇子的追求。毕竟那时候的大皇子贵为太子,而你母亲只是守护他的暗卫。”

许博远抓了抓头发:“所以最开始是大皇子当太子,而他因为喜欢上我母亲,但我母亲却不喜欢他,反而跑去了山国出任务,最后还直接嫁给了山国皇帝,大皇子于是万念俱灭,心如死灰,选择切断尘缘,皈依佛门?”

喻文州含笑:“总结得不错。”

许博远:……

妈耶。

我的母上,您可真牛!

 

喻文州道:“我是不知道山国的皇帝长什么样,但我得说,阿远,你与你母亲,长得极为相似。”

许博远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。

“我既然都能看出来,那大皇子自然也能。虽说他现在已经出家,吃斋念佛全在山上,你们见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,但还是告知你一声为好。”

许博远呃了一声:“出家人不谈婚嫁,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。何况我是男子,就算再怎么跟我母亲相似,大皇子也不会错认吧。”

喻文州笑说:“大皇子为了你母亲甘愿放弃当太子,拱手相让皇帝之位,宁要美人也不要江山,爱意如此深重,你能保证他不出现幻象?”

许博远:……

喻文州:“所以这段时间你好好待在蓝雨,最好哪儿也别去。等外面风声过了,变完天了,想去哪儿我都不会拦你。”

许博远郑重点头。

 

这段谈话到此结束。

许博远缩回自己房间里消化大量信息去了。

喻文州也回到自己房里,黄少天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。

“你全部告诉他了?”

喻文州点头:“早晚阿远会知道一切,早点告诉也好。”

黄少天抖开桌上的一张纸:“叶修刚刚寄来的信,你最好瞧一瞧。”

喻文州诧异了一下,伸手接过那封信。

信上内容不多,只有一句话。

「我若继位,至多七年,宣布退位。届时,将劳烦蓝雨当家一些事儿。」

喻文州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。

黄少天在一旁凑过来,好奇问:“他这话什么意思?”

喻文州停顿半晌,慢吞吞地折好信纸。

“意思就是,荣王朝更迭皇位,太子即将宣布登基。”

 

---------FIN-------

 

这章是过渡用。

下章才是重点!

以及,题目中的“执妄”,其实是指大皇子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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