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完回来更《卷平冈》和《咨询所》。

【叶蓝】有事没事法律咨询所

——

接上文。

感觉这章已经不能算是小段子了。

试着加了一点日常和正剧进去,看有没有效果。

 

【叁】

一大早,事务所三楼的门被敲得砰砰响。

声音之大,力道之猛,惊飞窗外高压电线上排排站的鸟儿。

 

许博远睡眠浅一点,直接被吵醒了,但躺在床上腰酸背痛实在不想起,便捅了捅身边同样睡梦中的叶修。

“你去,有人在敲门。”

叶修蠕动了两下,没理。

许博远半睁开眼睛,慢慢挪过去趴到枕边,扯了扯这人的耳朵:“去开门。”

“不去,还没到营业时间。”叶修连眼睛都没睁开,嘟囔了一声,仍旧岿然不动,“还有,这人怎么回事,不敲二楼的门敲三楼?”

 

砰砰砰!

客厅再次传来敲门声。

 

许博远挣扎了两下,奈何身体疼痛,实在不想起。

“不,你必须去。”他把被子全部扯了过来,跟抱枕一样抱到怀里,“我行动不便。”

身上突然的凉意让叶修一下子清醒不少,眼皮动了动,干脆回过身,连人带被通通抱进自己怀里。

“喂。”许博远忍不住伸手挠挠这人的下巴,“快去开门,搞不好是今天第一单生意。”

叶修被挠得下巴有点痒,无意识地把脸蹭到怀里人的脖颈处,声音细碎模糊:“让他等等。”

——然后咱们生意便会吹掉。

许博远在心里吐槽,刚准备说什么,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,大有一副你不开门我就跟你死磕到底的架势。

这下叶修也被吵得睡不着了,睁眼看向对面墙上的挂钟——早上7点。

“去开门吧。”许博远叹气,“这个点起床,正好可以吃早饭。”

 

叶修去开门了。

万般不乐意地从床上爬起来,抬手揉揉自己睡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,随手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套在外面,踩着两片棉拖便去开门了。

许博远那时候也才起床,脚下有点不稳地晃进浴室,瞪着镜子里面一片狼藉的自己,想了想,还是决定洗个澡。

然而他才刚脱下睡衣打开热水,客厅便突然传来砰的关门声,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拍门声。

许博远有点好奇了,关掉热水提高声音问:“谁呀?”

“不用管,我让他待会儿再来。”叶修的声音由远及近,“你在浴室?”

“在洗澡,你别进来。”

叶修在浴室门口站定,试了试门把,果然锁住了,无奈道:“我也要洗啊,一起?”

“不要。”

拒绝得干脆,毫无回旋余地。

叶修耸耸肩,转身朝衣柜走:“带衣服进去了吗?”

“没,你随便找一套放门外就行。”

叶修打开两人衣柜,里面衣物整齐叠放一目了然,翻找两下,取出一套居家服放到门口的柜子上。

“行了。”

水声停了,门把转动一下,但门没开。

“你在门外?”里面的人声音狐疑。

“恩。”

“边儿去。”

“赶紧的,又不是没看过,我还等着洗呢。”

“……”

于是,开门拿衣套上一气呵成。

许博远穿上之后觉得有点不对劲,扯了扯上衣:“这不是我的衣服吧?”

“那就是我的了。”

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,叶修抬脚走进去,径直开始脱衣。

许博远一愣,反应过来后立马把门关上。

“好歹把门关上再脱吧!”

门外传来吼声。

叶修耷拉着眼皮应了一句:“这不门口有你吗,存心脱给你看还不乐意啊。”

门外:……

 

等客厅再次响起敲门声时,许博远正在厨房烤面包,擦干净手去开门,不料才刚开一个小缝,一道声音已经先气急败坏地传进他的耳朵里。

“我靠!叶修你大爷的!居然让我去给你买早饭!你知不知道像我这样的大明星要伪装得无懈可击有多难?知不知道我一旦暴露……咦?”

门外的人声音戛然而止,看着来开门的人瞪大眼睛。

许博远揉了揉被吼得有些发嗡的耳朵,眨眨眼:“黄少?”

黄少天用手指,不可置信:“阿远?!”

“诶,是我,小声点儿。”

许博远捂耳朵。

 
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黄少天一进门已经轻车熟路地摸进厨房了,打开冰箱取水喝。

“三个月前。”许博远把刚烤好的面包盛进盘子里,取出杯子倒上热牛奶,“倒是黄少你,怎么不跟喻前辈在一起,反而来这里?”

黄少天摆摆手:“这个不急,你先告诉我,你现在这情况,是跟叶修住在一起了吗?”

许博远不明所以地点点头:“他当初来机场接我,我也没地方去,就住在他这里了。”

“你俩在一起了?”

“算是吧。”

黄少天拍额头:“惨了,彻底输了。”

许博远好奇:“什么输了?”

黄少天叹气:“没事。话说叶修呢?我有事找他。”

“洗澡,不过这会儿应该洗完了。”

许博远话音刚落,卧室的门打开了,叶修穿着一套灰色居家服从里面走出来。

 

“我拒绝。”

听完黄少天的话,叶修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一口回绝。

许博远在旁边端着牛奶默默啃面包,不忍插话。

黄少天愤怒:“我都帮你买早饭了!不就让你收留我一个星期吗!”

叶修面不改色:“不好意思,我现在吃的这份儿是我家小蓝做的。”

黄少天更气了:“话说阿远明明已经在做了你还叫我去买?”

叶修:“你每次跟喻文州吵架都来我这里闹,我要点回报怎么了?你什么时候去闹闹王杰希啊?”

“他在北京!”

“我这不也在杭州?你还大老远的从广州跑过来。”

“我现在杭州拍戏!是顺路!混蛋!”

“这就还骂上了?有点求人的意思不?”

“你这——”

眼看一番骂战即将上演,许博远赶紧充当和事佬。

“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抬手就把自己一口还没喝的牛奶递过去,许博远拍着黄少天的后背帮忙顺气,实在哭笑不得,“黄少,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,叶修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黄少天使劲吸一口气平复心情,看向叶修抱怨道:“对你这家伙的讨厌率真是逐年都在增长。”

叶修不咸不淡回应一句:“谢谢,你对我来说也一样。”

眼看黄少天又要炸毛,许博远赶紧顺毛:“但对我来说,我还是一如既往喜欢黄少的!家里好多你的写真集,要不待会都帮我签个名?”

叶修:……

黄少天:噗哈哈哈!

扳回一局,黄少天得意扬眉吐气。

 

“行了。”

叶修把空杯子放到茶几上,吃饱喝足后靠着沙发,许博远则收拾好盘子杯子端进厨房去洗。

“说说吧,这次来有什么事儿?”

一听这话,黄少天本来嬉笑的脸渐渐垮下来,眼底的光亮也暗淡不少。

“你当初说得对,叶修。”黄少天揉了揉头发,有点心烦气躁,“也许我和文州那时候是太着急了点,不应该立马去扯证,我跟他磨合期太短了。”

叶修眨眨眼。

黄少天道:“你知道的,我的行程安排得满,他也因为工作原因常常出差,实际上三年前去荷兰扯证之后,我跟他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两个月。”

叶修点头:“所以呢?你特地过来找我——”

“是路过顺便上来看看!”黄少天立马强调纠正。

“好的,你路过顺便上来看看,”叶修从善如流,“那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?”

 

许博远收拾干净餐具后,又从冰箱里取出水果,削皮切块装盘,端进客厅。

不过一只脚才刚出厨房,便觉周遭气氛怪怪的。

 

呃。

为什么这么安静?

许博远看向沙发的位置,端着盘子走过去。

 

叶修交叠双腿,背靠沙发,托着下巴一脸沉思。

黄少天是闷闷不乐躺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,长手长脚大咧咧地摊开,脑袋枕着抱枕,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
许博远不明所以:“你们怎么了?”

叶修抬头看了他一眼,拍拍身边的空位,示意坐下再说。

许博远把水果盘放到茶几上,顺势坐在叶修身边。

“黄少?”

许博远试着唤了一声,然而对面的人已经进入无我之境,没有回应。

“他没事儿。”叶修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,“让他静静就好。”

许博远摸摸鼻子,凑近叶修小小声问:“黄少怎么了?”

叶修道:“跟你喻前辈的感情到瓶颈期了,意见不合闹别扭而已。”

“所以说怎么了?”

“冷战。”

叶修吐出两个字。

 

黄少天会和喻文州冷战的原因其实很简单。

大约一个星期以前,两人难得一起回了趟广州看望双方的父母,两家人聚了个餐。在饭桌上,两家大人便提议,要么让他们现在去领养一个孩子,要么就去做试管婴儿。

——总而言之,长辈想要抱孙子孙女了。

 

这让黄少天犯难了。

他是个明星,而且还是当下娱乐圈里自带热搜体质的超流量级别明星。

他出柜还已经扯证的消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公司替他保密了,但也让他签了保密协议。

“这个时候最好什么都不要公开。”社长曾语重心长地找他谈过话,“你和喻先生的事情我们不反对,但是你也知道,目前的社会对于‘同性恋爱’的接受程度并不高,你会作曲会写歌,才华横溢,前途光明,整个公司你就是招牌,切忌因为一时冲动而毁掉自己的前程。”

 

于是,这段关系被瞒了下来。

公司公关保护措施做得滴水不漏,至少三年了,还没人发现他已经隐婚的事实,虽然期间也不乏狗仔队跟拍,但黄少天自认在这方面他也是相当谨慎。

本来没多大问题,喻文州对他选择不公开的做法也甚是理解,并给予安慰和支持。

但是,渐渐的,凡是他跟喻文州一起出入的场合,哪怕只是很平常地出门散步吃饭,狗仔队也几乎如影随形。

条条捕风捉影,篇篇新闻稿含沙射影,暗讽当红歌手黄少天是个基佬。

公司挺他,把所有流言蜚语全部扛下来,召开记者会,让他念着写好的稿子完美甩锅澄清。

可每念一次,黄少天便觉得自己心脏被凌迟一次。

 

不是的。

他想。

谣言是真的。

流言蜚语也是真的。

别再让他昧着良心说谎话了。

文州对他的温柔包容,他都快要问心有愧了。

 

就像一个气球,吹入太多的气便会承受不住爆炸。

黄少天也一样。

工作上遇到瓶颈期,从歌手转型入演员的艰难时期,新歌发布会、演唱会等安排得满满当当的行程,和文州聚少离多的现状,全都成了导火索。

所有的烦躁难过,以及隐忍许久夹杂着的无数的委屈和愧疚,通通一股脑向他袭来。

承受不住,便被击垮了。

于是,名为黄少天的气球,爆炸了。

而爆炸的结果,伤己又伤人。

 

喻文州那时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,静静地看着他说:“我最近会出差一个星期,而这一个星期里,少天,我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冷静一下。”

黄少天当场就愣住了。

直到喻文州已经收拾好出差用的行李带上门离开后,他才回过神来。

望着厨房里一地的陶瓷碎片狼藉,他伸手捂住嘴巴,失神地想着自己刚刚都到底干了什么啊。

 

“社会舆论的压力,家里人的催促,全都是催化剂。”

叶修很明白这种感受,毕竟他也曾经历过。

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身边坐着的人,叶修在心里叹气。

许博远没注意到叶修看向他的眼神,满满全是担忧的心对着黄少天:“那黄少,你跟喻前辈有通过电话吗?至少联系一下对方吧?”

“没用的。”黄少天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,“说是一个星期就是一个星期。在我想清楚之前,就算跟文州通电话也没用,而且我也不想打扰他工作。”

好吧。

许博远闭上嘴巴了。

 

叶修忽然问:“他去哪里出差?”

黄少天道:“大阪。”

“什么时候离开的?”

“四天前。”

“还剩三天,那你想清楚了吗?”

“……”

黄少天再次放空,双眼无神。

叶修也不说话了,安静等着人主动开口。

良久,久到盘子里的水果已经吃完,许博远已经重新切了一份装入果盘里时,黄少天才终于开口。

 

他问:“我是不是耽搁他了?”

许博远一愣。

叶修也是一愣。

“你们说,是我在拖他后腿吗?”黄少天依旧维持着躺的姿势,望着天花板,“也是,比起歌手这种工作,文州才是正正经经的成功人士的典范吧。要不是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,真不知道以我现在的工作要如何跟他扯上关系。”
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许博远睁大眼睛,有点心急地反驳,“在感情这种事上,没有什么所谓拖后腿的存在,两情相悦就已经是彼此最好的支撑了。”

“话虽这么说,”黄少天眨眨眼,转头看向他,“不瞒你们,我曾想过我和文州跑去荷兰扯证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。”

叶修这下皱眉了:“你在后悔吗?”

黄少天摸摸脑袋:“也不能说后悔吧,就是觉得,怎么说呢,很对不起他。”

“文州应该不会想听到你跟他道歉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黄少天语塞。

 

感情的事情谁说得准?

喜欢了就是喜欢,爱上了便是爱上,想要在一起那便在一起。除了恋爱的当事人自己,谁有资格干预他们的决定?

——本来应该是这样的。

但随心所欲的自由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,没人能够无视他人的意志和目光完全无所畏惧地活下去。

是个人便存在弱点,而对准弱点进行的打击和诋毁,再坚强的人也会支撑不住,不然网络暴力怎么会遭到那么多人的谴责?

 

是谎言那便终究有被戳破的一天。

黄少天一次也没提过,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担心过。

撒了一个谎,就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弥补缝合,缝合他完美无缺的明星皮囊,缝合他在自己歌迷粉丝眼中活泼开朗阳光健气的形象。

——可是,他觉得很抱歉啊。

黄少天不止一次如此想过。

对着粉丝撒谎,他很抱歉。

一次次的否认自己有恋人存在,他对文州很抱歉。

但不管怎么抱歉,缝合谎言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慢下来。

 

“恕我直言。”

叶修突然出声,黄少天下意识地看过去。

“如果你在后悔跟文州扯证结婚,甚至想过跟文州离婚的话,我认为大可不必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黄少天茫然。

叶修不紧不慢:“因为按照我国的法律,你们的婚姻本来就是无效的。”

黄少天当下瞪大眼睛。

许博远暗道不好,抬手扯了扯叶修的衣袖。

叶修感受到了,轻轻握了握那只手,示意没关系。

“而如果你们打算领养一个孩子,那最好也打消这个念头。”

“啊?为什么?”

“年龄不够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如果真的那么想要一个孩子的话,那叔叔阿姨可以自行去收养一个,或者等你们自己到一定年龄之后再去领养。”

黄少天诶了一声,抓抓头发:“我暂时还没有领养孩子的想法。”

“文州也这么想吗?”叶修问。

黄少天动作一顿,这他还没问过呢。

“你看,你连这个都不知道。”叶修揉揉额角,“你们真该好好聊聊了。”

 

——TBC——

 

【说说法】

一、关于在国外扯证回国后,该婚姻依照我国法律上是否仍然具有效力:

《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》:

21条:【实质要件】结婚条件,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;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,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;没有共同国籍,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或者国籍国缔结婚姻的,适用婚姻缔结地法律。

22条:【形式要件】结婚手续,符合婚姻缔结地法律、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国籍国法律的,均为有效。

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〈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〉若干问题的解释(一)》:

11条:一方当事人故意制造涉外民事关系的连结点,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、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,人民法院应认定为不发生适用外国法律的效力。

该条规定了“法律规避”的情形,解释一下:

(1)构成要件(我国):①主观上是故意;②制造或变更连结点;③避开中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;④使对自己有利的法律得以适用。

(2)后果:不发生适用外国法律的效力,适用中国法。

《婚姻法》:

5条:【结婚自愿】结婚必须男女双方完全自愿,不许任何一方对他方加以强迫或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。

6条:【法定婚龄】结婚年龄,男不得早于22周岁,女不得早于20周岁。晚婚晚育应予鼓励。

7条:【禁止结婚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,禁止结婚:

(一)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;

(二)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。

10条:【婚姻无效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,婚姻无效:

(一)重婚的;

(二)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的;

(三)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,婚后尚未治愈的;

(四)未到法定婚龄的。

重点提示:必须是异性男女(我国不承认同性婚姻)。这是法律强制性规定,不允许规避。

 

二、关于领养或者收养:

《收养法》:

4条:下列不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可以被收养:

(一)丧失父母的孤儿;

(二)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;

(三)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的子女。 

6条: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:

(一)无子女;

(二)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;

(三)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;

(四)年满三十周岁。

9条:无配偶的男性收养女性的,收养人与被收养人的年龄应当相差40周岁以上。

15条: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。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

附:法律用语中的“应当”等于“必须”。

 

【后记】

许博远在盯着电视机发呆。

叶修从书房里出来时,一眼便看到那人一动不动窝在沙发里,盘着双腿抱着靠枕放空的样子。

脚下一顿,干脆端着杯水走过去。

“想什么呢?”

伸出一根手指,叶修点上这人的额头。

许博远眼神聚焦了一会儿,总算回过神来。

“唔,没什么。”许博远干巴巴道,“你工作完成了?”

“差不多。”叶修狐疑道,“说说吧,少天走了之后你就心神不宁的,到底怎么了?”

许博远挠挠头:“就是觉得,黄少和喻前辈的情况虽然跟我们不一样,但我想我能体会黄少的心情。”

叶修点点头。

许博远语气闷闷的:“这本来就不是一条好走的路,虽然一开始就早有觉悟,但看到黄少那样……”
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叶修已经明白过来。

 

把水杯放到茶几上,叶修坐到这人的身边,抖开放在沙发一边的毛毯裹住这人。

他环抱上去,歪了歪头,笑着询问:“感觉好点了吗?”

“……好什么,我又不冷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叶修轻声道,“但还是盖着吧。”

把下巴搁到怀里的抱枕上,许博远默默把视线转向电视。

对面墙上的电视机仍在播放着电影,画面传出淅淅沥沥的雨声,男女主角在分别之后,本是厚重集云的阴雨天却奇迹般地放晴了。

——是在暗示什么吗?

 

许博远不说话。

叶修也不说话。

后者隔着毯子抱着前者窝在沙发里,脑袋靠着沙发背放松有些酸痛的脖颈。

 

“叶修。”

许博远忽然开口。

叶修眨眨眼。
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许博远微微转过头来。

“恩。”叶修用心聆听。

“我觉得黄少和喻前辈可以走下去,不管他们未来会面临的舆论压力有多大。”

“是的。”叶修轻声回复。

许博远把脸往毯子里埋了埋:“虽然有时候事情总是一团糟,让我们感到无能为力,但我还是觉得,现实里总是会存在一点希冀,让我们不至于完全受打击到选择放弃。”

“是的。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叶修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许博远吸了吸鼻子,转头看向身后抱住自己的人,咧嘴笑道:“我觉得未来有你就很好。”

叶修没说话了,他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许博远动了动肩膀,但上面的脑袋纹丝不动,有些无奈:“别把我抱这么紧,呼吸不过来了。”

叶修便松了松力道。

“也别露出这样一副没安全感的模样,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
“你以前对我说过同样的话,但你离开过一次。”

许博远顿时一噎,垂下脑袋闷声道:“我很抱歉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叶修慢慢笑,“你知道的,我总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
 

——FIN——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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